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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沫岩寻救少年伙伴往事 ——写在2015平果朋友节文化系列活动启动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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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4-14 17:30:42 |显示全部楼层
敢沫岩寻救少年伙伴往事
——写在2015平果朋友节文化系列活动启动之际
谭启勇
一、校园生活单调乏味
  敢沫岩,又叫红军洞、红军岩,至今我前后三次进入该洞,前面两次均发生在1983年秋季,最近一次则是去年重阳节。
  我首次详尽披露32年前发生在敢沫岩里寻救三个初中学友的真实往事,也许会众说纷纭:有人会说我编撰故事,哗众取宠,用意难测;有人会说我不够厚道,既然选择沉默这么多年,就没有必要再去揭开,让少年伙伴难堪;也许有人会说,敢沫岩里居然尘封着这样的少年时代真实往事……
  李胜平、韦俊成、韦雄敏三个被救学友严格说都是我的少年伙伴,只是比我年长一些。李胜平(现名李振林)与我同住一个自然屯,小学五年风雨兼程,结伴上学,直到升上初中才分进不同班级。韦俊成、韦雄敏所在的六龙屯与我屯相邻,划归那岸行政村,赶黎明街、上中学都要从我屯边经过,同属一方水土。
  倘若不是黎明初中的校园生活过于单调乏味,也许就不会有学生探险行为的频频发生,救人事件也就无从说起。我是1983年秋季开学时从高桥小学升上黎明初中的,初一只有两个班,即10班、11班。内宿学生一般睡的是上下铺,有些顽皮学生会将木制床架拼在一起,几个要好同学混杂着睡,晚上轮流讲故事,这种乱象让班主任和管纪律同学哭笑不得。
  早餐吃的是蒸式盒饭,家境宽裕一点的,可能会有一些油渣送饭,吃起来口感会好受一些,食道也会觉得柔顺一些;家境拮据一点的,多是洒上几颗黄豆或者食盐什么的,勉强送送饭便过了一餐。午餐、晚餐的吃法大同小异,只是量会大一些。长身体的年代,自私不算什么坏事,为了自个儿生命健康,一些学友偶尔也会下得狠手,自觉增加些油水。吃夜宵还不是很流行,个别老师的家属临时会有汤粉卖,没钱可以用大米兑换,只是很吃亏。因为囊中羞涩,饥肠辘辘之时,也会自个儿偷偷吃夜宵充饥,因为请不起要好同学,又生怕他们看见,认为不够哥们。
  那个年代,教育很传统,视野很闭塞,学生很规矩,特别是来自偏远村屯的学生,只要不被老师批评,不被顽皮的学生头欺负,那就平安无事。印象中,真正有志向的学友寥寥无几,这当然不包括装模作样讨好老师却难有作为的那类好学生。
  绝大多数学生没有养成午休习惯,中午的两个小时里,大多数女生会在宿舍里聊天。有好事者也许觉得这校园过于平静,于是会人为地制造一些摩擦,通过递话搬弄是非引发吵架,引学友们围观。黎明乡改革开放后新生代三大吵架女高手就是那时“涌现”出来的,蟠桃村入选一人,黎明盛产美女之地入选两人,初二年级占一席,初一后来者居上占据两席,而且两大主角居然集中在我班里。
  有一天中午,三大高手同时出战上演黎明初中前所未有的吵架大戏,大意是三人骨子里都想成为学校女生头,谁挡我的路谁死定了。初二的黄某与蟠桃村的黄某结成黄家联盟,互相帮腔打气,二打一围攻劲敌,标准式的黎明方言辱骂声越过校园上空传入全校师生耳膜。高年级男生与舞台表演中心仅一墙之隔,双方每每辱骂到精彩处,便伴随着男生们阵阵笑声和起哄声。初一男生宿舍距离表演中心最远,部分男生只得隔着操场远远竖起耳朵听着。值班教师也许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一时束手无策,直到常务副校长黄汉林老师强势介入,表示要严厉处分事件主角,声音才渐渐平息。
  那些天,我班女生们常常三五成群窃窃私语,事发时她们大多数是怯怯地听着,或者相视一笑,生怕卷入敌对阵营是非,帮谁争天下都不是。
  我班男生倒是敢作敢为,经历过这出大戏之后,有人会暗地里找茬故意惹怒两大女主角,想试试她们风头还有多劲,突然发现,她们除了指桑骂槐,先前的骂人锐气荡然无存。
  相比于女生,男生这边则相对安静一些,除了个别学生头悄悄甚至公开拿弱势同学的毛巾拭擦皮鞋之外,其他出格的事很少出现。最初有个别初一男生为了崭露头角而故意吸引女生眼球,他会穿上时尙的三角内裤,并且把身体机能调整到最佳状态,吹着口哨左顾右盼从操场下到泉水源口处洗澡或者取水,看到无人喝彩,自己也觉得没趣,久而久之,这样的人文景观也消失了。
  对于主流男生群来说,秋收后,如果是晴天,他们会躺在软软的稻草堆上闲聊,分别讲述自己读小学时的一些趣闻轶事和风土人情。来自爱桃村的阿中其貌不扬,讲述故事娓娓动听,故事中的人物栩栩如生,每每轮到他讲述,围观者甚众,从没有人打岔。晚上如果一时睡不着,会有学友强烈要求他重复着昨天讲过的故事。多年以后,我曾经拜读过黎明籍民间文学好手蓝家明(老师)撰写的奇闻轶事,不少人物和事故情节与阿中当年口述的故事似曾相识,甚至如出一辙。
  当时言行最为小心的当数发育比较早又长得朴实的女生,也许碍于传统教育和自卑心里,她们最怕男生给自己起外号,每当路过男生群旁边,无论挑逗的口哨声多响亮,她们也会轻轻地甚至害羞地一闪而过,把笑料的包袱甩给男生们;倘若谁不知是计高调回应,那场面会笑得更欢。

二、盲目探险惹祸根
  正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之下,当有同学提议去山洞探险时,我便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先是在学校右侧小山洞探险,没有什么东西可看,于是有人提议,洞烈屯背面山有个大山洞,先前有国家地质队探险过,还留有标记,问谁敢进去。
  志同道合者用玉米杆备足了照明燃料,大约有十来个人一起出发,进入山洞后,当火把熊熊燃起,我第一次见到天然的巨大钟乳石奇观,大家异口同声地赞叹一番,新鲜感过后,再也看不出别的什么名堂,走了三百米左右的行程,因担心照明燃料不足,大家早早收场。
  山洞探险结束了,没有感兴趣的事情可做,家教也严,乱跑地方是不可能的,只有重复着单调的校园生活。无聊至极,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本作文选,选中其中一篇,盲目地照抄了几段后想演化成为自己的佳作,不想文章设计不够严密有明显漏洞,韦国康老师既没有先行指导又没有沟通便在全班上宣读,留下大笑柄,弄得我十分难堪。
  同月某一天晚饭之后,我习惯地想邀11班的李胜平一同散步,好打发晚自习前这一个半小时。没见他身影,转找韦俊成,也没找着。他们班有同学提供线索,下午就没见他俩来上课,晚餐也没见人影,中午时似乎有二年级一位学长来找过他们,三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宿舍。我纳闷,他们三人读书悟性不赖,为人又忠厚老实,还不至于逆反到连课都不上的程度。我又想,如果是米没了,李胜平要回家取,也会先问我借自行车,可没见他吱声啊。再分析,他们十有八九是偷偷去山洞探险,只是不知何种原因,现在与外界失联。
  案情不明,我没有张扬,生怕好心办坏事,万一他们不是去山洞,会闹得满城风雨。我悄悄叫上两个班部分内宿学友,一边备足照明燃料,一边直奔山洞,一路进去一路喊。李胜平的乳名大家不太习惯叫上口,就直喊韦俊成、韦雄敏的尾名:“成啊!敏啊!成啊!敏啊!……”山洞有回音,却无人回应。有人打退堂鼓了,建议还是告诉老师为上策。我鼓励大伙,一旦晚自习时间到了,如果人还不见,那就留下部分同学继续寻找,其他人回去报告老师。没有犹豫,继续前行。经合计,由嗓门大的两位学友负责喊话,其他学友注意倾听。“成啊!成啊!敏啊!敏啊!”终于有真人回音:“我们在这!”“在下面这里啊!”声音中夹杂着哽咽。寻着微弱的话音和暗淡的火光远远望去,那是很深的地方,难怪他们会迷路。当火把照亮到他们身上,隐隐约约发现他们似乎没有穿上衣,再走近一看,皮带也没了。在与外界失联的六个小时里,他们连上衣和皮带都烧光了,就是出不来。
  重见光明,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我发现他们三人眼里噙着浪花。为了不惊动学校老师,大家直奔教室,终于赶在老师下班巡视之前全部归位。大部分男生集体迟到的一幕招来同班其他同学疑惑的目光,有人故意咳嗽一声,一切归入平静。


三、相约朋友节干杯
  我在黎明初中仅仅读了一个学期便转学到县城求学,从此与平果这座美丽的城市结下不解之缘。
  去年重阳节前夕,老母亲配合政府二级路征地,已经在老家住了一段日子。重阳节那天,我回乡顺道经过敢沫岩边,于是做东邀约朋友节杯气排球精英邀请赛形象大使凌朝健等人领略敢沫岩胜境。
  一路欣赏景观我一路告诉他们,敢沫岩最纯朴的叫法似乎叫洞烈洞,因位于洞烈屯旁边而得名。就是在这山洞里,我曾经组织、带领一拨学友打着火把寻救三个少年伙伴的真实往事。事发后,一些好事者私下里频频问我:“当时你为什么认定他们就在山洞里?”
  回想起寻救成功一刹那,我自己内心的确非常激动,虽然寻救行为本身微不足道,是谁首先想到他们身陷深洞都会勇敢去寻救,根本没有什么可炫耀之处。
  现在细细分析开来,就算当晚我不建议并带着学友们去寻救他们,最迟第二天中午这事便惊动到班主任,下午便会发现人,只是后果的严重性不同而已。
  第二天上午就有数学课,教数学的岑汉坤老师就是11班班主任,再粗心的班主任也会发现,本班有学生缺课,一眼看去便知道是谁。我屯与学校相距五公里,他可以先派学生到李胜平家里打听,如果不是回家,用排除法也会想到人就在山洞里,那时就流行山洞探险。只是这样一折腾,如果失联者有个三长两短,那学校的责任就大了。
  我后面听说,每每新入学的学弟学妹们也想去探险时,终于被学校喝令制止,可能是活生生的案例吓怕了所有的好奇者。
  经常回老家,与李胜平会面次数不少,他现在是屯长,致富领头人,在美丽乡村活动中,我屯第二批获得美丽乡村荣誉称号。每每见面,不用谈及往事,举杯畅饮之余,大家心照不宣。
  如今作为平果朋友节文化的实际推广人,我多次研究多个版本的朋友节来历,深深感受到,朋友节里的朋友应该是指发小这类朋友,他们可以超越父辈之间的利益之争,也可以不计较童年时代的大打出手,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最纯朴的,友情也是最经得起岁月考验的,绝对不是走出社会之后因为利益关系而拴在一起的那类朋友,后一类朋友重利轻义,就像君子之交和利者之交,追求和期待的友情效果自然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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